“那您……”
马主任笑着摇摇头,将一个扒好的蒜头丢进袋子里:“没可能的。”
程巷低着头,指甲抠到自己的指腹。
“我们都没跟她好好说一声再见啊,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得出来的。”
告别程副主任回到家,程巷发现自己在屋里来回来去的兜圈。
抱着双臂兜圈。
咬着手指头兜圈。
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一样垂着手臂兜圈。
她是在想,她刚刚穿到余予笙身上的时候,特别想说出自己是程巷,就因为怕身边的人难过。
因为她出事得太突然,她与亲友从未有好好说“再见”的机会。
到了现在,陶天然为什么要哭?
因为回过神来了?也觉得遗憾?
甚至是……愧疚?
程巷不知道陶天然是否会感到愧疚。为不够爱她这件事感到愧疚。
别了吧,程巷想,有什么好愧疚的呢。
有人深爱,有人不够爱,爱这件事之所以让人辗转,就因为它从来不是双向箭头。
哎这么一想,她又有点替乔之霁和余予笙感到难过。
乔之霁也是一样,从未获得跟余予笙说一声“再见”的机会。
再见乔之霁,是又一次看珠宝制作进度的时候。
陶天然去了外地出差,没露面,由程巷带着乔之霁去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