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没再怀疑自己进了天堂,因为鼻端传来明晰的消毒水味道。
她缓缓扭头, 望见陶天然坐在她床畔,正削一只苹果。
陶天然在削苹果?
程巷眨巴了一下眼。陶天然的架势倒是像模像样, 但架不住手里的苹果只剩下三分之一。
程巷一张口,发现自己还是有点虚, 气息奄奄的问:“这苹果多少钱一斤?”
陶天然手里的刀滞了一瞬。
显然没想到她睁眼后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陶天然放下刀, 掏出水果篮里的一张小票瞧了瞧:“六十八块。”
程巷血压噌一下又上来了, 更加虚弱的朝陶天然压了压手掌:“那你放下,放下放下, 别削了。”
陶天然应该没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大概怕她一激动又晕过去, 还是依她所言,将苹果和水果刀放到床头柜上。
程巷抿了抿唇,又舔了舔, 心想怎么还是进医院了。这些现代高精尖医学仪器, 到底照没照出来她现在不是个东西啊?
她悄悄瞥陶天然一眼。
陶天然的神色永远那么静淡,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她清清嗓子:“那个, 我怎么进医院了?”
“你不知道?”
玩反问句啊?
程巷斟酌再三:“不知道。”
“你在机场晕倒了,乔总给我打电话, 毕竟你是我司前员工。”
合着她若不是昆浦前员工的话,陶天然还能把她撂机场不管她啊?
哼,铁石心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