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笑着指指面前一盘咖喱。
程巷看着优雅白瓷碟里支棱出的小胳膊小腿:“这是?”
“果蝠。”
“……什么蝠?”
“果蝠,当地一种只吃水果的蝙蝠。”
程巷的刀叉顿住。合伙人和她太太轻轻的笑起来。
这顿饭摆在别墅的露台,头顶是巨大的椰子树,不远处海浪轻拂,搅动着银白月光。
餐桌上点着数支高低不一的蜡烛,有种独属于热带的随性浪漫。
乔之霁在与合伙人聊天。程巷瞟一眼坐她对面的陶天然。
陶天然这人,吃饭怎么那么奇怪啊。
你也不能说她没在吃东西。
她从未放下过刀叉,只是将食物分成无数的小块,叉起一小块送到嘴边时,若恰有人同她说话,她便将银叉又放下来,扭头去答人的话。
简直看得程巷气闷。
陶天然其实是个很擅于交谈的人。这绝不是说她话多,而是说,她看人好像从来不是看整体,而是用眼神将人身上闪闪发光的部分择出来,镶嵌成珠宝。
合伙人想送给太太的一枚白钻戒指,一顿饭已聊得初见端倪。
合伙人笑道:“明天就是除夕,我们吃饺子怎么样?”
饭后程巷回到卧室。
这实在是栋很美的别墅。复古红砖配棕榈风格的尖尖屋顶,月白薄纱床幔似一个海风拂动的旧梦,白瓷猫脚浴缸边搭高支棉绒浴巾,配的浴球带当地特色的椰子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