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起身子,扶着挡风玻璃对海边喊:“陶老师。”
陶天然远远站在海边,白衬衫凝成一个雪色的小点。
“喂陶天然!”
陶天然的背影晃了晃,仍然没有回头。
程巷气急败坏的喊:“我坐了这么久飞机累死了!你突然玩什么文艺看什么海啊?你再不回来,我就自己把车开走了!”
她不知为什么自己情绪这么大。
她就是想说:干嘛呢陶天然?
明明我都已经死了啊!
不要表现出一副你在怀念我的样子。
我会……相信的啊。
程巷的情绪直观反应出来是生气,她是个本本族也根本不会开右舵车,但她气急败坏的想,就这样把车开走算了,什么都不要管了。
但这时,陶天然从海边走了回来。
一张面孔仍是静定,只是一头墨色的长发被海风拂乱。在阳光下微眯着眼,让人想象不到她刚刚是以什么表情望着那片海。
她又对程巷说一声:“抱歉。”
坐回驾驶座,平静的开车驶离。
除了沙地上一道蜿蜒的痕,方才她们一场什么都未挑明的争执,再寻不到任何端倪。
陶天然情绪平静得好像机器人,跟乔之霁的合伙人握手,介绍了昆浦,又介绍了自己和程巷。
乔之霁立在合伙人身边,程巷躲在陶天然身侧当鹌鹑。
寒暄之后,约定晚宴时间,她俩可以先回各自房间休整。
合伙人离开后,乔之霁走向程巷:“散个步?”
陶天然的眼尾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