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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x为易渝接下来要去国外,所以今年的年会格外提早。

这一年公司运营良好, 易渝不满足于在ktv边唱《死了都要爱》边撒钱。今年又没什么她心仪的明星可请,便包下了大片舞池, 要办一个复古主题舞会。

特意叮嘱陶天然:“你可是我手里的头牌大美女,拜托好好打扮好吗?”

陶天然没应声。

易渝鼻腔里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懒得, 穿着衬衫和西裤就来了。”

年会那晚,陶天然到得稍晚一些。

易渝穿一双高过膝盖的高筒靴, 已喝到微醺, 正准备站上摆了香槟塔的茶几,进行她的撒钱大业。

助理唤她一声:“大老板。”

易渝努力睁着双醉眼往门口看去, 接着嘴就张成了o型。

走进来的人, 是陶天然。

她穿一身墨色丝绒的晚礼服,看起来宛若中世纪极端禁欲主义的修女,丝绒往上包裹住她细细的脖颈, 一直抵到她的下巴。妆面极淡, 两枚小痣是她眼角眉梢的唯一妆点,一头黑长直发在脑后挽一个低髻。

除此之外, 她第一次的,抹了浓调的口红。

那是一种极暗的、将近于腐烂的浆果色, 透出一点红酒调。过分显白,以至于她那张面孔近乎显得苍白,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像一曲天鹅的挽歌。

她的礼服正面几乎可以称得上严肃,可当有人与她打招呼、她转过身去。

“哇……”易渝低呼出声。

那雪白的背脊是大片的镂空,露出瘦削的脊骨, 几乎像一片清冷的雪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可是在接近她后腰的位置,一粒绯色的小痣露了出来。

像什么粗心的旧时仕女漏下了一点胭脂,又或是歌以咏月的古代诗人呕出了一滴心血,有种瑰异的、触目惊心的、动人魂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