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为轻声细语的说:“这就不要了啊?好贵的多浪费啊。你怎么知道洗不掉?”
程巷将她的衬衫拎起来,细看了看:“让我试试看嘛。”
生活阳台上,程巷抱着双膝,蹲在轰隆轰隆的洗衣机前发愣。
陶天然走过去,揉了下程巷的头顶。
程巷还盯着洗衣机转来转去的半透明滚动盖。
“蹲在这里干嘛?等它洗完再过来不就好了。”她伸手想把程巷拉起来。
却看到,程巷在哭。
陶天然的手一顿。
其实程巷很爱哭,就像程巷很爱笑一样。她对世界伸出毛茸茸的触角,毫不保留的感受一切。
但陶天然对她的哭,印象很深的有两次。
一次是高三程巷来找她、大哭着说自己拔牙了的那次。
一次就是现在,程巷对着旋转的洗衣机桶默默流泪。
程巷轻轻挣开她手,低头匆匆走到洗手间去了。
陶天然犹豫了下,跟过去,叩了叩门:“小巷?”
“嗯。”程巷浓厚的鼻音从门里传来,连同哗哗的流水声。
“为什么哭?”
“没有啦。”程巷的声音带勉强低低的笑意:“无论怎么洗衬衫面前还是留了点小印子。陶天然,你是不是要把它丢掉了啊?”
陶天然拉开门走进去:“不丢。”
“真的?”程巷小巧的鼻头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