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么?”
“也不是说很疼。”程巷拼命的摇头:“不对疼还是很疼的。但是……”
程巷说着嚎啕大哭起来:“我拔完牙后舔着牙龈上那个洞回教室,看着你空了那么久的座位,好像牙龈上的一个洞啊!”
“我突然就好难过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陶天然不懂拔牙这件事为什么这么让人难过,她微一蹙眉,忘了要进屋去给程巷拿一些纸巾。
只是女孩过分浓密的睫哭得湿漉漉,像此刻扫在陶天然小腿的白茅草。
陶天然说不上为什么突然伸出手去。
程巷呼吸一滞,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第二次了。
陶天然伸手碰触程巷的睫毛。她哭出的眼泪浸进陶天然的掌纹,像一个湿漉漉的夏天。
程巷带着忽然停不下来的打嗝:“我就是想跟你说,夏天都到了你怎么还没回学校啊……”
“我就是想跟你说,夏天到了。”
陶天然点点头,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会说出:“嗯,夏天到了,我回学校。”
陶天然没有进去程巷的葬礼,她想象不出来那个总是笑得鼻子皱皱的女孩,在一张黑白照片上会是什么模样。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及前女友去世的事。
接下来一周,陶天然吃得很多。
她没有再点凉皮,也不让自己再吐。
只是一周后,她右牙根肿得厉害,连带着牙龈一跳一跳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