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缩回手,助理问:“怎么了陶老师?”
“没什么。”她重新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她的宾利驶出胡同。
“陶老师你看邶城的这些老胡同,”助理扒在蒙了雾的车窗往外看:“挺有味儿的嘿!”
陶天然实在受不了她这蹩脚的儿化音。
她蜷一蜷舌尖:“味儿。”
“什么?”助理没听清。
“邶城胡同里长大的姑娘,她会这样说儿化音。”陶天然重复一遍:“味儿。”
助理惊了:“陶老师你不是港岛人吗?你认识邶城胡同长大的姑娘啊?”
当时车正开过一家菜市场,陶天然无意瞥了眼车载时钟,这时是下午四点。
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记得这家菜市场有家凉皮很好吃。在暖气燥热的冬日,入口很爽利。
陶天然纤细的指尖在方向盘轻点了下:“是有这么个人。”
“陶老师你还真认识啊,谁啊?”助理嘴一快就问了出来。
陶天然的舌尖轻抵在齿后,望着前方的斑马线。
“小巷。”
这是分手后,她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
无比熟悉又带一点陌生感的音节,落入齿间咀嚼。
助理却没听懂,以为陶天然没回答问题,而是在让她看路旁那些窄小的胡同:“真的诶,也蛮有味儿的。”
陶天然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