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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ciao~这是意大利语里再见的意思。”她撑着伞笃笃跑了。

很多年后,当程巷已不再是程巷,板房之外,一场盛夏的暴雨终是落了下来。

程巷莫名想到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红色的,伞边缘有个桃子贴画。”

陶天然问:“你刚才说有什么事?”

“方便的话借件衬衫。”程巷问:“你喝了酒?”

“正在喝。”

陶天然原本的清音在夜色里微暗,显出些噪点。

她说:“你进来吧。椅背上有件衬衫,是我原本打算明天穿的,你先拿走吧。”

“好,谢谢。”

陶天然这样的人会随意让人进自己房间么?大抵有些喝多了。

程巷走进去,看见类似自己梦里的一幕。

陶天然倚在床头,睫羽垂着。墙板那样薄,她乌浓的发蹭在上面,若程巷此时躺在自己床上,便会听见落雨般的声音。

不是窗外盛夏的滂沱,陶天然乌发蹭着墙板的声音,是蚕噬桑叶的春日细响。

她没像程巷梦里那样穿一条吊带睡裙,她的丝缎睡衣的确是长袖长裤,月白色,好端端、严谨谨的套在身上。

只是指间捉一只红酒杯,清孱的腕子从袖口露出来。和她搭在床尾的脚腕一样,让人很想握一握。

程巷又轻滚一下咽喉:“喝多了?”

陶天然眯了眯眼:“没有。”

光线不匀,空气里是浸住人手脚的团团雨气。双眼适应了黑暗以后,陶天然得以打量走入的程巷。

洗过澡,穿泰式的吊带小衫和包臀牛仔裤,紧致裹着纤窈的曲线,一头将干未干的长发披散着。

皮肤上的水汽让人疑心,是不是洗完澡后,她根本就挑着上翘的猫眼走神、没用浴巾仔细擦干过。可也是这样的水汽,让她生动若一朵上了夜露的玫瑰。

程巷知道陶天然在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