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巷扬手挥了挥。
“没什么。”陶天然说:“只是不太习惯。”
“为什么不习惯?”程巷再度懒笑起来。
陶天然没再接话。
程巷站在她身边,高跟鞋很轻的刮擦过路沿。她现在穿这样的高跟鞋,个头总算跟陶天然平起平坐了,无需再仰视陶天然那几近无暇的面孔,回想起陶天然吻她时总会微微低头。
她站在路边平视寒夜,心想:陶天然不习惯烟味,是因为从前靠近她的人从不抽烟么?
小巷从不抽烟。
冰川白的宾利从地库开出来,程巷替陶天然拉开后排车门:“进去。”
她自己则坐上副驾。
不欲去想陶天然倚在后排那微微蹙眉的苍白面孔,她就跟司机师傅聊天:“哟,这儿的商场什么时候修的?看着跟大裤衩有点像,小裤衩。”
邶城的司机都贼能侃,立马接话:“哟姑娘,一看你这气质国外回来的吧?这商场都修一年了,挺火的,有那么一家墨西哥菜,叫什么来着……”
程巷微一怔。
勾唇,点点头:“啊是,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
“哟,那你出国是学习还是工作啊?……”
程巷分出半边精神,去望窗外已然掠过的“小裤衩”。
不是因为出国。
而是因为她已经……死了。
在她时光按下停止键的一年后,世界在往前走,人也在往前走。
一想到陶天然也在那往前走的行人中,独留她一人在大雪覆盖的斑马线,程巷的心似被一只大手揉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