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走到胡同口,一盏路灯的铁皮灯罩微锈,恰巧灯丝在不停的跳。
陶天然没听见程巷的回音,回眸,见程巷站在落后她两步的位置,望着盏路灯,微微愣神。
陶天然唤她一声:“shianne?”
该死的英文名,跟程巷本名的发音太像了。
程巷吸吸鼻子,透过漫天落雪去望陶天然。
易渝说陶天然像宝石,这话是有道理的。她的无波无澜,令她有种莫测感,她不天真,也不世故,她不傲慢,也不谄媚,她清清白白的立在那里,你好像能看见五年前的她,好像也能看见五年后的她。
五年前的她与程巷初吻。
五年后的她又会与谁在一起。
程巷望着她,飘零的雪压得她睫毛很沉。
如果她还是程巷,如果没发生那场车祸,她现下同陶天然一起站在这里,望向那张冷薄的唇,还会想要吻上去么?
陶天然顿了顿,开口:“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程巷向陶天然走过去。
一步。
两步。
是与陶天然初吻的那夜、跑过一条条街的沉坠感。
她视线落在陶天然的唇瓣轻摩:“我是在看,陶老师的唇很薄。有人说,这样的双唇生性凉薄。”
她停了停。
“可还有人说,这样的双唇,很好吻。”
陶天然凝视她琥珀一般的猫瞳,没有说话,接着转过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程巷突然想到那条有点丑的毛线围巾,去哪了呢?
哦想起来了。
从和陶天然合租的小屋里搬走那天,她叫了最便宜的小货车,几个帆布袋塞得满满的拉不上,条纹围巾像小动物尾巴一般,从其中一袋里垂下来。
程巷坐在副驾,默然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