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天然蜷起指节,在接近马克杯的地方轻叩桌面。
“哦哦。”助理抬头看程巷:“谢谢啊shianne,以后陶老师的咖啡还是我来就好。”
程巷也跟着微一怔。
笑笑,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回到自己工位发两秒呆: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去给陶天然送咖啡,因她跟着陶天然做港岛林总的项目,也没人说过什么,包括陶天然自己。
现在这是做什么?
避嫌?
程巷纤指在桌沿无意识轻敲,想起去动物园的那一天,陶天然微微冻红的鼻尖。
灰如鸽羽的天空中,大雪簌簌而落。
打开自己的手绘板,程巷这段时间跟着陶天然做项目,怎么说呢,她倒没和其他同事一样觉得是浪费时间,即便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陶天然主导。
但,工作中的陶天然很有魅力。
她有一种沉溺,握着万宝龙钢笔压低清婉下颌,世界如幻灯片一样自她身后流淌。
人人都在随世界改变。
我们说成长、说蜕化、说一切可有可无的理由,但我们心里很清楚,我们是在被世界打磨,将自己变作更契合世界缝隙的存在。
我们蜷缩在里面,假装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形状。
真正像陶天然一样的又有几人。
程巷执着手绘笔,打开之前关于“遗憾”主题的设计手稿。
想被陶天然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