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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的女歌手用粤语喃喃清唱:“岁月长,衣裳薄。”

却原来,程巷再没那么长那么长的岁月了。

她再没足够长的岁月去忘却陶天然,也没了以“放下”为名的心情、去寻一杯鸳鸯。

她只是坐在低矮的路槛,蹬掉她其实并穿不惯的高跟鞋,光脚踩在沥青坡道上,齿间蛋挞甜得发腻,酥皮一碰似簌簌而落捡拾不回的心情。

陶天然和程巷是晚班机回邶城。

收拾行李的时候,程巷没预计陶天然主动说话,却听她在身后问:“玩得怎样?”

“什么?”程巷回眸。

“我画给你的地图。”

“哦。”程巷笑着点点头:“就是很寻常的坡道,旁边铸铁围栏里栽着紫薇,有卖牛杂和蛋挞的小店,小学生放学的时候生意很好。”

陶天然翕动了下睫毛:“是,很寻常。”

程巷的心不知为何抽痛起来。

其实穿越后她面对陶天然,情绪一直控制得还算不错,只是此刻最后的暮色悬在天边,映亮陶天然清淡的一张脸。

古人说“当时只道是寻常”。

可即便写下这句诗的古人,也没有程巷这样的体会,说“寻常”二字的时候,心脏都在随喉音轻颤。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陶天然,又怎么知晓,“寻常”是多么珍贵的一个词。

“陶天然。”程巷喃喃叫她。

陶天然的肩线微一滞。

“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