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结束了会议陶天然主动走到她工位前、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的时候。
程巷低头笑了。
指尖在马克杯壁轻轻一敲,翕动着睫毛笑望向陶天然:“好啊,陶老师请客的话。”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程巷不用回头都知道全办公室的眼珠子都黏她们背上。
迈入电梯,陶天然更习惯于靠前位置,摁下一楼,右手单手握着手机回消息,摁完按钮的左手随意插入西裤。
这动作被她做得随性又落拓,黑长直发被她勾在耳后。
程巷立于她侧后,望见她发丝下露出白瓷般的左耳,而她身形那样高挑纤薄,只那样站着也有孑然之感。
程巷不说话,望着显示跃动的红色数字。
直到八楼时数字跳停,陶天然握着手机没抬眸的往外走,程巷自身后握住她手腕。
她动作一顿。
在她猛然缩手的时候程巷已然放开手,她回眸时微蹙着眉心,程巷拎拎眉毛:“陶老师,还没到呢。”
陶天然“嗯”一声转回身去。
程巷握过她的那只手藏回背后,指尖捻住,细细研磨。
出息了啊程巷!
从前她哪敢这般随意握陶天然的手。愈重视便愈怯懦。
并排过马路的时候。
陶天然单手开车另只手自然垂落的时候。
坐在黑暗电影院的时候。
程巷只是眼神很轻的点一点,蝶一般落在陶天然的指尖,阳光一惊扰,目光便飞走。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总让人觉得自己像微波炉里蒸熟的食物,被这个社会所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