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有点好噢?”程巷逗她:“怎么,升职加薪啦。”
陶天然摇头,扔下手袋,语气倒仍平淡:“没有,只是今天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谁?”程巷警惕起来。
还有谁能比她有意思?
她能哈哈哈的有意思,嘿嘿嘿的有意思,呼呼哈嘿的有意思。
“只是公司里来的一个新人。”陶天然淡淡道:“她的作品,有点意思。”
“她叫什么啊?”程巷当时正做饭,装作不经意的由厨房里喊着问。
“余予笙。”
陶天然清寒的声音,淹没在一片人间烟火的油烟里。
此刻程巷望着陶天然发了一秒的呆。很久没见过清晨时分的陶天然了,她向来觉得陶天然清晨时分最为美丽,那层为职场礼仪所化的妆面还没紧紧贴于她面孔上。
于是妆面和皮肤之间,好像一缕她的灵魂露出来。
那是她与世界之间的缝隙,让你得以一秒钟窥见真实的她——傲气的,一点点不耐烦的,却又生动的,拎一拎眉尾,两粒墨色小痣跟着动一动。
她跟着转一转右手小指的尾戒,好似忍下了一个呵欠,有点可爱的。
再然后,妆面一点点贴合于她面孔,就只能看见一个完美无瑕的、冰霜雪冻的、没有情绪的陶天然了。
此时程巷仍会为清晨时分的陶天然有一秒的失魂,望着她眼尾眉梢的两粒小痣,忆起自己以前甚至卑微的想过,想当陶天然脸上的一粒小痣。
当她对世界的标点,诠释她对世界的注解。
此时陶天然只是端着咖啡冲她一点头,清冷的往自己专属办公室走去,带上门。
助理对程巷笑笑:“陶老师嘛,你懂的。”
她引程巷到办公公区:“你的工位。”
保洁已打扫过,桌面置一盆生动的绿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