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薇从手袋里掏出车钥匙递她:“开我的车出去吧,顺便帮我送去保养,你这么大个人了倒是也惦记着帮家里做点事。”
程巷本想说不用,又觉得她已做出太多令人起疑的行为,遂将钥匙接了。
一出门,冷冽的冬风就吹着她跌进了筑薇的大奔里。
妈诶,好冷!有钱人都穿这么少的吗?她拎拎身上这件过分轻薄的羊绒大衣,简直只能用来装个样子,一点御不了寒。
穿这样的衣服去坐地铁她都怕冻毙在路口。
程巷以前有驾照,不过是个本本族。
她家唯一一辆车,是马主任以前一辆小电驴。自从新闻报导好几次电瓶自燃后,马主任痛定思痛、从我做起,先把自己这辆小电驴给淘汰了,然后苦口婆心规劝邻里们使用电瓶车一定注意安全。
此时是程巷从驾校毕业后,睽违一年多再度开车。
开的颤颤悠悠,谨小慎微。
身后卖烤红薯的老大爷蹬着三轮过来,都吓得她一哆嗦,车速恨不得比老大爷还慢。这要是在小绿江一定会被质问:你这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吗?
咳,扯远了。
当程巷在一个红灯颤颤巍巍停下时,望向路旁的积雪。
昨日今冬的初雪纷纷扬扬一夜,到今日午后总算是停了。程巷记得陶天然方才进屋脱西装时,肩头还缀着点点斑白。
也就是这样一场雪,路陡然急滑。
葬送了程巷的生命。
她把车开到胡同口,锁了车往里走,瞬间冻得鼻头都红了。
走到四合院门口,她却忽然止步。
因为她望见,马主任和程副主任,俩老在院门口比划一副春联。
这才十二月,比划什么春联?而且俩老看起来喜气洋洋的,绝不像昨日刚刚痛失爱女。
难道这世界真的没有程巷这个人?程巷小臂的鸡皮疙瘩真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