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不是说她已经休息了吗?
刚推进门, 便被一个纸团砸中了脑袋。
“奚昭野, 已经几点了。下次再一两点回来就滚出去。”顾文英铁青着脸,奚昭野怀疑若是她手里有戒尺, 怕是已经打在她身上了。
少年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软声道:“顾老师,我错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认错那叫一个积极,就是不改。
今日带人打群架,明日与人飙车,后日在酒吧蹦迪,彻夜不归。她都怕呐天她和人鬼混去了。
顾文英是骂也骂了, 罚也罚了,甚至拿戒尺揍过,奚昭野就是屡教不改。
疲倦的顾文英抬眸瞧了一眼奚昭野,又有些肝疼,她摆了摆手让她赶紧滚,别让她半夜三更再生气罚她。
她养了十几年阳光灿烂的小崽子怎么变异了。
奚昭野得令后得意地挑了挑眉,插着口袋上了楼。
少年的头发是那种浸透了深海夜色的湛蓝,发尾挑染着几缕更亮的冰蓝,随意抓乱的层次感让每一缕发丝都透着桀骜不驯的劲。
左耳三枚银质耳钉排成斜线,最下方的小钻在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右耳则单悬着一枚黑色十字架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垂着眼时,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睛,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卫衣下摆,换下衣服,露出身上残留的伤疤。
她端详了自己的身体一会,从顾棠晚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睡衣,躺在了她的床上。
她先是用鼻子蹭了蹭,嗅了嗅,而后,她咧开嘴笑了,笑得很是恶劣。
若是她的姐姐知道她走后,她的一切都被她糟蹋了。她会不会生气,气得想要打死她。
她团成一团塞进身下,蜷起了身子。
想做它还套在顾棠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