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婆……好。”
这孩子格外的招人疼。顾文英顿了顿,终究还是回了一句。
“你好。”
她将温热的牛奶推到奚昭面前,温和道:
“吃饭别说话,小心噎着。”
“你们两要吵就滚出去。”她淡淡训斥着。
顾棠晚顿了顿,想跟她妈吵,又在那双亮晶晶盯着她的眼睛下败下了阵。
她优雅地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坐回座位慢条斯理地浸湿。
行云流水间,皆是矜贵。
见奚昭野总算吃完了,她对奚昭野招了招手,奚昭野立即跳下了椅子,啪嗒啪嗒朝她跑去。踮起脚尖往她怀里一靠。
顾棠晚抓起她的爪子擦试着,擦完爪子后还要擦她油乎乎的嘴巴。
“怎么吃的哪里都是啊。”她叹了口气。
养一个小孩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幸好她会自己上厕所,会自己擦。要不然她可能会忍不住将她丢出去。
“没有怎么用过筷子,都是用手。”奚昭野似乎听出顾棠晚的意思,闷闷解释着。
“会马上学会,对……”
“没有怪你,不要道歉。”顾棠晚伸手将她微张的嘴巴一夹,嘟成了扁嘴鸭。
“昭昭,每个人的道歉都很金贵的,轻易不能说出口的,知道吗?”
“况且,在我面前,你从来都不需要道歉。”因为这是她决定养的小孩,那就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又怎么可以道歉呢。
没错,顾棠晚从小到大便是这样的骄傲,理所应当地认为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她就没有道过几次歉。她养的孩子一定要跟她一样。
奚昭野点了点头,随后两只大眼睛直愣愣盯着顾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