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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住了,某一个瞬间,像是有人划燃了一根火柴,蹭的一下,带着灼热气焰的浪,迅速蔓延,野地里稀疏的杂草被引燃,噼啪作响地烧遍了整个眼瞳。

那光炽烈、滚烫,带着不顾一切的绚烂,将原本黯淡的眼白映得发亮,像是要冲出眼眶往外涌,鲜活的淋漓尽致。

那是一种生物与生俱来的求生欲,被激发出的最原始的本能。

她想要活着,好好活,活得跟她们一样。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凭什么她要去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为什么他不去死!只要他死了她便可以活。这是她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念头。

她艰难地抓起丢在一旁的酒瓶,用力朝他脑袋砸去,而后趁他身体不稳时,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他身上捅,越捅越利索,越捅越顺,终于他倒下了,倒在了血泊里。

小学5年纪,她第一次学会了反抗,自此,他再也打不了她了。他打她一次,她便动手还回去,时常互殴到两人浑身都是血,她是未成年,不怕出人命,但是他怕。

没有人救她,她便自己救自己。他不给她活路,她便自己来取。

虽然那样的结果是他将她卖给了那些小混混,但她遇到了刀姐,来到了酒吧,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她可以跟她们混一辈子。

那是她当时最美好的愿望。

虽然在外人眼中,她依旧在泥潭里挣扎徘徊,没有出路,沉下去也不会发出一点声响。

但那又怎样,人各有命,她不信命,也不会肖想旁人的命。她就是一粒很小很小的草籽,随风飘荡,居无定所,但无论落在哪里,她都能活着,自己活得好好的。

直到她遇到了顾棠晚,一个她有一段时间特别讨厌的人,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只是被她别扭地隐藏了起来,都有些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