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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晚,她没有病。她只是喜欢她。

刺啦,她看到自己脖子上的血喷了顾棠晚满身,紧接着她好像掉在了地上,仰视着她冷酷的面容。眼珠子转悠了一会,她才意识到,是她的脑袋掉下来了。

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奚昭野后背上的冷汗几乎把衣服浸湿了。

她下意识揉了揉自己完好无缺的脖子,打了个哆嗦。

她又做噩梦了。

她这些天老是做噩梦,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都有。结局都不太好,基本都是像刚才那样莫名其妙的死掉。

顾棠晚才不会那样对她呢。奚昭野瘪了瘪嘴,眼眶红了一片。

她当然知道顾棠晚不会那样做,但她怕,怕她失望,怕她反对,怕她也觉得那是一种病。要她去治病。

若是那样,她是不是真的有病?

奚昭野短短的17年里,有6年的时间几乎都被锁在那个杂物间里。婴儿时期仰着笑脸对着没有人迹的空气笑,孩提时期张着嘴巴对着墙壁牙牙学语,更大些,她好像知道没有人在意她,没有人理她,便越发的起劲。

随意丢在地上的酒瓶子是她的玩具,大了好几号的拖鞋是一艘小船,摇摇欲坠的灯泡是天上的星星。她会抓着他打她用的小木棍一通乱舞,打跑黑夜老是来找她的小怪物,她会用指甲在墙壁上涂涂划划,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眼睛,两个耳朵。

她扭扭曲曲地画了一个不成形的东西,那是她。她觉得她长的很好看,就跟画的一样好看。

小小的孩子缩在角落,身子单薄得像一片纸,洗得发白的衣服套在身上,晃荡着,就跟她额前的碎发一样。碎发下的眼睛半遮半掩,露出来的部分没有一点亮,像蒙了一层灰的沼泽,泛不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