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泛红, 嘴唇微抿。发丝被眼泪濡湿了几缕,贴在鬓角和下颌,黏糊糊的。
奚昭野的呼吸声很轻很轻,带着点哭累后的微颤, 像只雨里淋湿的小猫, 蜷缩着把所有委屈都锁进了睡梦里。
这小崽子也只有这种时候会是这般模样。
若是寻常,谁要是惹她伤心惹她生气了, 她张牙舞爪便朝人打去,不把人咬的鲜血淋漓,消她心头之恨是不会罢休的。真是半点也不服软。
也不知道这脾气是哪里来的。
毛巾的一角贴着脸颊,慢慢吸去那道浅浅的湿痕。从眼角到鬓边,擦得干干净净。
擦到眼尾时,奚昭野的睫毛颤了颤,顾棠晚立刻停住动作,等那点颤动平息了, 才又继续。
哭了这么久,明早起来眼睛怕是得肿了。还不如让她多咬几口解解气呢。
用热毛巾敷了她肿胀的眼睛一会,顾棠晚伸出指尖落在她薄红一片的眼角上。
指尖的温度比她的皮肤暖些,她只是虚虚搭着,不敢用力。拇指指腹慢慢打圈,带着点试探的轻柔,像在揉开一团被泪水泡软的棉花。动作轻得几乎没什么力道。
直到那点肿胀消了些,她才停下手。
接着擦拭她的两只爪子和布满咬痕的手臂。
清洗完后,抹上药膏。
她的眼神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肿得厉害,泛着不正常的红紫。唇角咬破的地方结着层薄薄的痂,混着点未干的湿痕,轻轻动一下,那层痂就像要裂开似的,露出底下嫩红的糜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