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火黯淡了下来,奚昭野直起了身子, 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跟她隔了一段安全距离。
她歪头瞧着她,轻声道:“这么简单的投币,为什么你都不愿意玩呢。一个游戏而已,又不包含其余意思。”
她以前都愿意这样碰她逗她,为何现在不愿意了。
顾棠晚垂头登分,并未应答。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奚昭野长大了,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了。
高兴的时候,咧着嘴灿烂地冲她笑。伤心的时候,咬着嘴唇强压着眼底的水润。做坏事被她发现后,瘪嘴扯着她的衣角拉长语调解释着,像是在撒娇……
她缺席的那四年里,她步入了大学,曾经单薄消瘦的肩膀悄悄拓宽,足以撑起成年人的服饰。
她四处拉投资开了家公司,能娴熟地与旁人打交道,能眼都不眨一下便处理那些弯弯绕绕的杂事,能将喜怒形于色的性子打磨地不形于色。
她不再下意识攥紧衣角,躲避着她探究的目光。
桩桩件件的改变,都能说明,她长大了。哪怕不在她的照拂下,她也能茁壮成长,将自己养得很好。
因此,她那样的举动便不太时宜了,太过亲昵,太过越界。
她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她长大了?是那天她站在车旁说她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还是她骑着摩托车对她灿烂一笑。
又或许是那一天她们的再次重逢,她望向她的眼神。
比四年前的更灼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她只能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那只是奚昭野脑袋没转过弯来的错觉。过上一阵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