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酸,奚昭野垂头走到了门口,换上鞋子,握着门把将门打开了:
“顾老师,无论怎样,我自己都能够处理,不劳你费心。放心,不会耽误上课的。”
倔强的小崽子已经走出了门,一路沿着漆黑的楼梯往下,顾棠晚啪地一下将手掌重重拍在门上,对着那个背影道:
“奚昭野,你到底在跟我犟什么?”
“没有。”低低回应了一声,她头也不回地朝下走。
没有在犟,没有闹脾气。她觉得不合适。
她不想和顾棠晚一起住。
不对,奚昭野迷茫地瞧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她不想就这样和顾棠晚一起住。
好像也不对,又好像是这个意思。
到底是怎么想的,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稀稀疏疏的落叶,裹着伤口的地方传来一阵钝钝的麻。奚昭野沉默地往前走,再往前走。
她们小巷桥洞下有几个位置,她可以对付一个晚上。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下一盏灯前缩成了一团。
奚昭野的身后,顾棠晚不远不近跟着。她走多远,她就跟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