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着上了车,奚昭野正襟危坐在车门旁,如同一个自闭的小蘑菇,一动不动,简直快要长草了。
车朝顾棠晚家开去。她戳了戳身旁那一小坨,商量着:“车上空气不流通,你把衣服放下来。别憋着了。”
小蘑菇沉默地摇了摇头。又朝车门挪了挪屁股。
“我们又不看你,就算看了也没什么,没人笑话你。是不是?”顾棠晚朝开车的荀绾使了个眼色。
虽然荀绾觉得她若是开口怕是要起反作用,但她仍高声道。
“有什么好笑话的。我之前跟人打架,头都被打破了,血淋淋的,还不是照样顶着伤四处游逛。那不叫丢人,那叫荣誉。”
小蘑菇迟疑地用抵着衣服的手碰了下伤口,满手的粘腻,她抖了一会,又摇了摇头。
“现在不给我们看可以,但是待会一定要给王姨看知道吗?好好处理伤口,我保证一点事都没有,不会留疤的。”顾棠晚拧不过她,跟她打着商量。
小蘑菇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没见过顾棠晚这么哄人的荀绾见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车倒是开得格外稳,没有一点颠簸,让她多受罪。
下车,牵着她上了二楼。顾棠晚用指纹开了锁,将她领到家庭医务室里。
让她自己安静等一会,顾棠晚推开了隔壁的门,焦急地冲倒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王姨道:
“王姨,王姨,你替我的一个学生看看。她的脑袋被酒瓶给砸了,残余了好多渣。身上应该还有其余伤口,你检查检查。”
“受这种伤不上医院,被你领回了家?”王姨一边利落地拿着工具,一边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