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野眯了眯眼,眼白与虹膜的交界处晕开浑浊的暗红,眼底翻涌的戾气如火山喷发,带着野兽般的疯狂:“xx,老狗,真的以为我不敢动手是不是。信不信我带人将你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吊在学校大门口。”
几乎是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办公室门开了。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将奚昭野挡在身后,似笑非笑:“刘老师,越过我处置我的学生,不太好吧。”
“顾老师,你听到刚才那个小混混说什么了吗?我从教三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泯顽不灵的学生。我们学校可容不下她那尊大佛。”教导主任朝顾棠晚吼道。
顾棠晚脸上浅淡的笑意没了,她说客套话也就罢了,并不意味着有人看不懂形势可以蹬鼻子上脸。她的学生,哪怕错了,也该她自己清理门户,容不得旁人越俎代庖。
她瞥了一眼自她进来后气焰立即熄灭,垂头丧气待在她身后格外乖巧的奚昭野,装作没听见她刚才放的狠话。
一个小崽子,自己被冤枉要被开除了,一时委屈放些狠话合情合理。
那么大一个人,为什么要跟一小孩计较,失了体统,哪有一点身为老师的样子。
顾棠晚伸手包裹住了奚昭野攥紧的拳头,捏了捏,将她硬邦邦的拳头揉散。
老师在呢,别怕。
“刘老师,现因后果尚不知晓,何必这么早下定论呢。调查清楚后若我的学生有错,我自会处理。”顾棠晚蹙眉抬眼,强硬地将教导主任的话堵了回去。
而后看都不看青紫着脸的教导主任,淡淡的目光锁定住了唯一坐着的女生。
“这位同学想必全程参与了,对来龙去脉一清二楚,起立,说清楚。”
女生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不敢隐瞒,颤着声音将事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