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野呆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可以这样。她其实可以去读大学。
“放心吧,再不济还有老师呢。老师不会让你没学上的。”顾棠晚轻声道。
“我身旁没有人上过大学,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傻。”眼神一与顾棠晚接触,奚昭野便垂下头避开了。
她瘪了瘪嘴,拖长音调闷闷解释着。似乎对她刚才那句评论有些在意。
“那老师刚才说错了,我们昭野是个聪明的小孩。”看奚昭野的兴致不高,顾棠晚扬高语调,对她眨了一下眼,笑着调侃了一声。
“顾棠……顾老师!”红润从耳根蜿蜒而下,将脖子染红了一片。奚昭野赫然抬起头,认真告知着:
“我不是小孩。我已经16岁,马上就成年了。”
“好好好。小大人快回家吧,现在太晚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顾棠晚瞥了一眼手表,时针快要指到10了。
奚昭野站了起来,拿过自己的试卷,背着书包出了办公室。
顾棠晚收回眼神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就见消失了的奚昭野又窜了出来。
门开了一个小缝,她双手扒着门框,露出了脸颊和虎牙:“顾老师早些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顾棠晚笑着对她摆了摆手。
虽然这小崽子气人的时候是真的气人。但讨人喜欢的时候也是真的讨人喜欢。
清晨,离早自习的时间还有一会,一群女生围在了班长的桌前,瞧着她桌上那只在她笔盒上爬来爬去的小仓鼠。
毛茸茸的,像团被揉皱的绒绒球,两只葡萄似的黑眼睛滴溜溜转着。许是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围着它看,它举起粉白相见的小爪子,一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哇,这只小仓鼠好可爱啊。居然还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