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x,xx……”一连串的脏话从奚昭野发着颤的嘴唇吐出。她一下又一下用力踹着本就黢黑的墙壁。
学校这面墙不知落下了多少人多少届的脚印。
明明知道是她的错,明明知道顾棠晚没错,明明这点连破皮都没有的小伤,跟她从前流血断臂的伤压根没法比,一点也不疼。
可她就是很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哽在她喉咙里,让她气急了。掌心的灼热像燃烧的藤蔓,顺着血管疯狂攀爬,注入胸腔,抵达心口,只余灼热到烧尽一切的野火。
她想,她还是有些疼的。
来到她们约定的地点,吹了声口哨,奚昭野身旁逐渐聚集了许多身处别班未被制裁的小混混。
染着稀奇古怪的发色,抽着烟吹着口哨,小混混们聚在了卫生间里,清场锁门。
小小的卫生间聚集了这么多号人,一时拥挤极了。
有的人吊儿郎当地坐在洗手池上,有的人如猿猴般抓着卫生间上的门框晃悠着。更多的人老练地掏出烟,陶醉地吸着。
与她们相比,顶着黑发插着兜的奚昭野简直就像是误入了混混群里的学生,瞧上去就不是一类人。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她身上,就等她一声令下。
“老大,来,给你掌烟。”一小混混谄媚地凑到了奚昭野跟头,掏出一根烟,就等她接着。
奚昭野张嘴咬住了,扫了她一眼。抛过来抛过去的打火机立即传了回来。
小混混按着打火机想要点烟,只是也不知道是她的手有些抖,还是运气不好,那火一碰到烟便忽大忽小,点了几次也没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