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她说什么也不肯走,让我收留她。说她就是饿死,也不回去吃他一口饭。半大的崽子,浑身的血,唯有那双眼睛,出奇的亮。就连被威胁的时候,也没有熄灭。”
“我一心软便答应了,让她上下学的间隙来帮个忙顺便吃个饭。一个小孩能吃多少。哪知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学也不上,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学着样,打架斗殴,抽烟喝酒,实打实的小混混。就连这高中都是我拿刀逼她上的。”
顾棠晚垂下眼眸,漆黑的瞳眸像是被揉碎的夜色,睫羽颤动间,投下细密的阴影,觉得自己讲得有些多的的蒋千刀语音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信封,塞到顾棠晚的手中,边塞边道:
“其实那个小崽子在学习上还是挺有天赋的,初中天天逃课都能过了榕县的分数线。希望老师日后能多多关照她。她皮糙肉厚的,只要不打死都成。”
顾棠晚眼疾手快地将东西塞回了蒋千刀的手上,顺势后退了几步。又叹了一口气。
自从碰到奚昭野这个学生后,她的生活真是时刻充满惊喜。瞧瞧这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冲她来的。
若是让她知道,怕是得跪祠堂请家法。
“奚昭野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会好好教导,您不必如此。”
见她说什么也不肯收,蒋千刀有些失望地收了回去,跨上摩托车摆了摆手便走了,直接将奚昭野丢在了这里。
“再给老娘惹事,看老娘不把你打死。”
微风拂过顾棠晚的脸颊,她回过头望向不远不近站着的奚昭野。
隐约渗着血迹的伤口止住了,抹上药膏,结了层薄薄的痂。
她轻声道:“不迟到早退,不抽烟喝酒,不打架斗殴,老实地待在教室,可以做到吗?”
“嗯。”奚昭野闷闷地应了一声,怕顾棠晚没听到,又添了一句:“可以。”
“过几日将这头发染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