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宛若从前,却又格外不同。那些光着膀子凶神恶煞的男混混似乎消失了。地板上随处可见的酒瓶子和烟头少了许久,就连客人脸上寻刺激的光彩都少了,安逸地坐在座位上和同伴喝酒作乐。
“现在这酒吧搞得不错啊。”舞台的歌唱到了高潮,奚昭野扯着嗓子道。
“我们这些人都老了,不想管道上的那些打打杀杀,那些人老是将道上那些事带过来,隔三岔五便打架斗殴。于是老娘借着你那顾老师的遗威,规定该酒吧只允许女的入内。”
眼眸重新打量着酒吧的布置,奚昭野刚想调笑一下,她刀姐居然无师自通做了个全女酒吧,下次是不是还能开个拉吧。
就在靠窗的角落望见了那道身影。青丝披肩散落,单薄的衬衣,笔直的黑裤,她翘着二郎腿,黑色的高跟鞋一下下晃着。
闪耀的灯光映在她的半边脸上,将平日强势冷冽的眉目揉得模糊。她孤身一人坐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修长的手指转悠酒杯,沾上湿漉漉的痕迹。她微张红唇,一口口慢慢喝着。
奚昭野顿了顿,第一反应便是将椅子转了回去,遮住自己的那张脸。双手握着那个空了的酒杯,不断摩挲。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印象中的她,无论何时何地皆衔着一抹疏离的淡笑,谈笑风生间尽在她的掌握。
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步入黑暗的眉宇似乎带着一丝脆弱,与这热闹的一切格格不入。
是昨日她给了她困扰吗?心尖像被浸在温水里的柠檬片,明明该是酸涩的,却泛着烫人的颤。
不对,奚昭野几乎立即否认了她这个猜想。
她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重要到孤身一人来此喝闷酒。身体颤了颤,她又将椅子转了回去,正对着顾棠晚。静静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