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男生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挤成一团。靠窗的女生抛着彩色的头绳,咯咯笑声刺破空气。唯有几个班委小声维持着秩序,只是那作用微乎及微。
还是菜市场?
她抱着手中的书,戒尺敲击了一下讲台,沉声道:“安静。”
只是那声音浸没在翻腾的海洋里,瞬间被淹没了。
“啪!”手腕青筋暴起,她加重了力道:“肃静!”
班上的同学顿了顿,竟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交谈。
“砰!”一击惊雷自讲台桌上暴起,震耳欲聋到瞬间盖过了一切声响。
“闭嘴!不要让我说第四遍。”
所有人宛若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张大嘴巴瞪大双眼,惊恐地瞧着顾棠晚手中那经受不住力道断成两半的戒尺。
木屑在她们所有人的注视下凄惨地横飞,那断掉的一小节戒尺飞到了过道上,安详地倒了下去。
若是打在她们身上,那不是伤筋动骨,痛不欲生。就像是突然被砸了个稀巴烂红汁四溢的西瓜一样,瞬间被开了瓢。
“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眼前这位年轻的老师眉峰斜挑,如同两把出鞘的寒刃,眼尾狭长锋利,严厉的眼眸慢慢扫过每一位同学的脸,似乎觉察到她们的恐惧。
顾棠晚突然浅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一屈,她将断口对准讲台,重重地插了下去。断口处又飞出了些木屑。
又是一声巨响,打碎了那些学生侥幸的心理,也打碎了顾棠晚挂在脸上的淡笑。冷峻的棱角,漆黑的眼瞳,流转的眸光如断掉的戒尺一般,将每个人皆钉在了座位上,压得她们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她错了,这些学生需要什么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