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害太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的。
“南昭……”宋枝的声音渐渐模糊,“我们毕业后……真的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好。”南昭轻声承诺,听着宋枝的呼吸逐渐平稳。
窗外的雨依然下着,但雷声已经远去。
南昭轻轻抚摸着宋枝的头发,想起那条红绳——她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
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像宋枝今天这样,面对那个抛弃自己的人,问出积压多年的问题。
但现在,在这个雨声潺潺的夜晚,她们只需要彼此。
六月中旬,校园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老师们讲课的语速越来越快,连课间走廊上的嬉闹声都少了许多。
高一期末考近在咫尺,这是一年级最重要的一战。
分班时没考好的,可以通过这次考试重新排名,比如说可以从b班跳到a班。
“累道题,再简单不过大地……”物理老师敲着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看到些!机械能守恒的条件是——”
南昭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同时余光瞥见宋枝正对着窗外发呆。
她不动声色地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下“专心”,揉成团精准地砸在宋枝桌上。
宋枝吓了一跳,转头对南昭做了个鬼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黑板。
但不到五分钟,她的眼神又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某种节奏。
下课铃一响,宋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桌上,“物理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