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萤火虫是唯一的见证者。
回程时,南昭突然停下脚步,“等等。”
她蹲下身,从草丛中摘了几朵野花,笨拙地编成一个小花环,就像上次给宋枝做的那样。
“低头。”她说。
宋枝乖乖弯腰,让南昭把花环戴在她头上。
萤火虫的光芒映照着宋枝的笑脸,南昭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个画面太美了,美得让她害怕下一秒就会消失。
“怎么了?”宋枝察觉到她的异样。
南昭摇摇头,却无法控制突然涌上来的情绪。
多年的压抑、孤独、恐惧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精心构筑的防线。
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宋枝立刻跪下来抱住她,“没事的,我在这里……”
南昭终于哭了出来,像个迷路太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她把脸埋在宋枝肩头,泪水打湿了宋枝的衣领。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解,所有那些年独自承受的重量,此刻全部倾泻而出。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走……”南昭哽咽着问,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为什么……爸爸会变成那样……我做错了什么……”
宋枝紧紧抱着她,心如刀绞,“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她轻抚南昭的背,“你值得被爱,南昭。你值得所有的美好。”
萤火虫在她们周围飞舞,仿佛在默默见证这场迟来的宣泄与救赎。
当南昭终于平静下来,她们慢慢走回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