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南昭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流言像春天的柳絮一样,悄无声息地飘满了整个校园。
南昭站在男厕所外的拐角处,手里的物理作业本被捏得变了形。隔着一堵墙,几个男生嬉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们看到没?那两个女的最近又黏在一起了。”
“南昭那种怪胎居然也有人要?估计是宋枝可怜她吧。”
“我看未必,你们没发现她们看对方的眼神吗?啧啧,真恶心……”
“听说她们还一起回过老家,睡一张床呢!”
一阵下流的哄笑刺痛了南昭的耳膜。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这些话语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开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她应该冲进去,把那些人的嘴撕烂。
她完全做得到——初中时她就曾把一个嘲笑她的男生打得鼻青脸肿。
但这一次,她只是僵硬地转身,像逃命一样离开了。
放学铃响过十分钟后,宋枝才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下找到南昭。
她蜷缩在树根处,双臂环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
“原来你在这儿。”宋枝小跑过来,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找了你好久。”
南昭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有事?”
“梅老师说下个月有物理竞赛,问你要不要报名。”宋枝在她身边蹲下,歪头看着她的侧脸,“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南昭脸上,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