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每个人，心情都不同。

白婶和白老幺都有那种“好像被人抢走了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特别是白婶，一走出白贞羽家的大门，就开始念念叨叨。

“让村里帮我们白家养孩子，这算什么事？”白婶一脸的不情愿：“以后人家怎么看待我们家？我感觉都要没办法抬头做人了。”

白老幺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他又想起了大哥面朝黄土背朝天，拼命挣钱，为他攒学费，攒生活费的情景了。

说到底，他是欠了大哥的。

白贞羽这个侄女，乖巧伶俐，从不在外面惹是生非，比他家哪个孩子都争气，也是让他非常喜欢的。

想来想去，他都觉得，是应该由自己家收养小贞羽的。

可事实是……

他已经没机会了。

等他老死之后，下到阴曹地府去，也没有脸见早逝的父母，以及大哥、大嫂了！

“白老幺！我跟你说话呢，你在装什么哑巴？”

白老幺又被重重地捶打了一拳。

原本心里就憋着火的他，回头就给了白婶“啪啪”两个耳光。

“你闹够了没有？都他吗怪你！你让我白老幺以后没办法做人了，死了也不好见大哥，见爸妈了！你还敢跟我嚷嚷……”

白婶被打得眼冒金星，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在对上白老幺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她只能双手捂着脸颊，低声哭泣。

哭着哭着，她就蹲下来，靠着路边的大树，开始数落自己嫁人之后的种种不容易。

“行了，别号丧了。回家吧，这事不要再提了。”

白老幺一把拽起了她的胳膊，强行把她拖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