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抱着他们的孩子,脸上带着笑容,但他的笑容多少有点勉强。
“咱们女儿真可爱,笑起来真像我!不过,咱们家大业大的,只有一个女儿的话,我怕她守不住啊,咱们还是尽快给她添个弟弟吧。”
“我们认识的那几个朋友,谁家没儿子呢?”
“有个儿子,家里也要热闹些嘛。”
记忆里,自己完全察觉不到陆续笑容的勉强,言语间的暗示。
自己竟然十分愧疚地对他道歉,说自己一定会努力,给他生个儿子。
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记忆里的自己再一次怀孕生子。
还是女儿。
“我朋友家的儿子,今天认我当干爹了!”
“那小子真是可爱啊。”
“唉,我们什么时候有个可爱的儿子,就好了。”
“别误会啊,其实我不在乎是儿是女的,咱们女儿也很可爱嘛,哈哈!”
陆续还是笑得很勉强。
至于这个记忆里的自己,愧疚得抬不起头来,好像成为了全世界的罪人。
接下来的几年里,这个自己好像丧失了所有的人生目标,只剩下了生孩子这一件事情。
因为生不出儿子,所以默认丈夫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
因为生不出儿子,所以要把自己摆在家庭最低的位置,从早到晚地忙碌,以此显得自己很有价值。
因为生不出儿子,所以总是担心自己会突然被一脚踹开,闻到丈夫衣服上的陌生味道,会神经质地痛哭流涕,彻夜难眠。
白贞羽感受着这涌入脑海的刺痛记忆,忍不住抱头蹲下,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