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自己会心软,会不舍……甚至会反过来求江柠高抬贵手!

但事实上,真的一刀斩断这份亲情时,她没有那么多不舍,反而有一种囚人出狱的轻松惬意。

她一点儿都不想放过他们。

“事实上,我是个薄情的人吗?”白贞羽在心里质问自己:“我根本没有别人说的那么软弱,那么善良……我殴打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婶子,逼迫堂叔还钱,看他们一家鸡飞狗跳,我却一点愧疚都没有,还觉得很开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白贞羽变成了这样的人呢?

不,不对。

不应该这么问。

应该问的是,做现在这样的人,或者,做以前那样的人,究竟哪一种,才是她想要的!

白贞羽好像听到了心底的答案。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江柠没有拦着我,那就意味着,她也希望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吧。”

是江柠一直在改变她。

不,不对。

应该说,是让江柠让她摘下了心的面具,看到了自己真正的态度。

她们俩在本质上,大约是同一种人吧。

“江柠。”白贞羽突然抬起头,盯住了眼前的江柠。

这眼神,还真有点黑化那种意思,乍一看有点渗人的。

不过,江柠是什么人呐?

她可是个疯的,就喜欢玩刺激!

根本不会害怕把白兔养成黑的。

“哦,有何指教?”江柠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好像有很多话对我说。”

迎着江柠这深邃的眸光,白贞羽的气势,一点点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