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有如实质,在她身上摸索,不放过任何一块肌肤。

不是错觉。

恐慌瞬间包裹住她。她猛地拐进一条熟悉的、通往她住处后巷的近路。这条巷子她走过无数次,笔直通向另一条主街,总能让她快速摆脱人群。

可这一次,巷子的尽头,不知何时,被一堵新砌的砖墙死死封住。

死胡同。

景非昨的脚步钉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她缓缓转身。

巷口的光线被一道道沉默的黑影挡住。她们穿着普通的衣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训练有素的强大气场,无声地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将她围困在这方狭窄的天地里。

人群如沉默地向两侧分开。

一个人影,从逐渐浓重的暮色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是温瑾。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体的风衣此刻显得有些空荡,更衬得身形伶仃。脸上是掩不住的憔悴,眼下一片深重的青黑,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景非昨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疲惫、疯狂、执念,还有一种碎裂的痛苦。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景非昨,像是沙漠濒死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