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人明明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化掉,嘴里居然还能如此荒谬地冒出各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请阿姨?还她出钱?温瑾听着咬牙切齿。
景非昨看见温瑾站在原地,目光沉沉的样子,神色有些复杂。她原本真的只是在放空自己,可脑子里偏偏不合时宜地闪过自己烧得糊涂时,哼哼唧唧往温瑾怀里钻的画面。
这个画面实在窘迫,她不愿意让自己的脆弱在温瑾面前展露太多。尤其是在她逃离的前夕。
温瑾没辙。往日她在语言阵地失守时,总会把战线挪到床上——或者其她什么能容纳二人的地方。
而偏偏生病的景非昨一碰就碎,别说折腾她了,连掐一下温瑾都舍不得。
温瑾最强大的武器被收缴了,只好用眼神锁住她。
“请什么阿姨?我现在就是你的阿姨。”她企图抹掉这个称呼带来的“雇主”和“雇员”的界限感,意味深长,“说起来,我一个表姐的女儿,正好跟你差不多大。”
温瑾的本意是端起“监护人”的架子,告诉景非昨,现在自己是家长,她需要听话。
景非昨闻言,却只觉得滑稽。才大七岁,就想当长辈,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笑了一声:“有阿姨会天天想着上外甥女吗?”
这话说得粗俗又直白,让温瑾一时噎住,卡了壳。
沉默几秒,她最后选择沉声警告:“景非昨。”
听着就色厉内荏,但景非昨还是装出一副被吓到的害怕样子,睁大眼:“温阿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