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前天那场带着惩罚意味的情事,心口一疼,自责和懊恼的情绪涌了上来,封住口鼻,让她快要窒息。

景非昨在她怀里难受地辗转,烧得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这个怀抱既是她痛苦的源泉,又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无意识地往温瑾怀里钻了钻,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这声呜咽像针一样扎在温瑾心上。温瑾眼眶一酸,竟心痛得想落泪。

万幸,陈医生来得很快。卧室门被轻轻敲响,温瑾刚作回应,陈医生就带着医疗箱和设备快步走了进来。

温瑾像看到了什么救星,恐慌的情绪终于暂时得到了缓解,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发颤:“陈医生!”

陈医生倒是冷静,只是在看到体温计显示着的40c时,仍旧是眼神一凛。

在快速检查了一番体征后,陈医生一边利落地打开另一个高级医疗箱,一边告知温瑾:“体温太高了,需要立即抽血化验。”

当橡皮胶管、针头和几个采血管被一样样摆出来时,温瑾脸色已经苍白得像她要被抽血似的。

她下意识地将景非昨搂得更紧,仿佛那针头是什么凶器。

眼前这个人在她手下干了十几年,是国内最优秀的一批医生,但温瑾还是忍不住质疑:“你亲自来?她会疼吗?”

“我会尽量快。”陈医生头也不抬,手法熟练地将胶管扎在景非昨手臂上方,手指轻轻按压,寻找着血管,“温董,帮我把人扶稳。”

温瑾紧抿着唇,依言照做。

冰冷的酒精棉球擦拭过景非昨的皮肤,她在昏沉中瑟缩了一下。温瑾立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乖,很快就好,忍一下。”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温瑾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她死死地盯着那暗红色的血液被缓缓吸入真空管,仿佛被抽走的是自己的生命。

这个过程明明只有十几秒,却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