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了,一股混杂着羞耻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温瑾,所以只好把尖刺武装在语言上,声音带着刻意的好奇:“温瑾,你昨天那种惩罚人的方式,是跟谁学的?在这方面倒是个熟手,以前没少对人用这招吧?”

温瑾像是被一大盆脏水从头浇到尾,眼神顿时沉下去,一字一句:“我有没有前任,你比谁都清楚。”

“好吧,”景非昨耸耸肩,语气像在点评一幅拙劣的画作,“雏鸟情节么,可以理解。没见过其她的,眼界被框住,狭隘又疯狂,难免的事。”

景非昨刺人的能力实在了得,温瑾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假面,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碎裂了。

如果景非昨知道温瑾在看到那张留言纸后的暴怒,她说不定会意识到昨天的温瑾已然算得上是个自律的君子,从而不会选择激怒她。

可惜没有如果。

她没有看见桌面上所有东西都被狠狠扫落在地的景象,没有看见温瑾狠狠一拳砸在墙壁、血迹染红壁纸的景象,没有看见椅子被一脚踹翻、撞倒衣帽架的景象,更不知道温瑾究竟动用了多大力量去搜集她的行踪。

景非昨不是没见识过温瑾的可怕。她仍然记得五个月前那一晚的注射器,可她更记得温瑾最后认输一般的下跪和放弃。

这让她总是低估了温瑾的执着,又高估了温瑾的克制。

温瑾笑得悚然。

她一把将景非昨从餐椅上抱起,无视后者爆发的挣扎和捶打,步伐沉稳地走向一扇隐藏在角落墙壁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