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还沉在睡梦里,侧身向着温瑾,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和脸颊,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安然闭合着,嘴唇微张。
温瑾没有动,生怕一点细微的声响就会打破这片静谧。她只是看着,目光描摹着景非昨,笑意一点点地爬上嘴角。
就在那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时,温瑾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温瑾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从一场极美的梦境中粗鲁地拽出。
她伸手摸到手机,本想立即挂断,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景非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侧的人轻轻起身,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熟悉的语调,她下意识就以为温瑾在和自己说话,刚想嘟囔着让这人别烦她,却迷迷糊糊地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嗯,别怕,我马上过来。”
温瑾不是在跟她说话。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即扫清了景非昨的睡意,她猛地睁开眼,恰好看到窗边温瑾的侧脸,眉眼低垂,唇角甚至含着一丝安抚般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并非给她。
一种尖锐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戳了她一下。
温瑾挂了电话,回头看见她醒了,俯身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柔和:“吵醒你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再多睡会儿。”
“大年初一,”景非昨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要去哪里?”
温瑾的动作难得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走向衣帽间:“一些事务,处理完马上就回来。”
事务。什么事务需要她用那种语气去对付。
景非昨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带起一阵凉意:“我能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