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从不期待未来。

此刻,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和极致的美丽面前,在温瑾近乎灼热的怀抱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惧。

她该许什么愿,愿这半年合约永不结束?愿温瑾永恒地爱着自己?愿这场她原本视为顶级收藏的游戏,不会以焚心蚀骨的代价收场?

她害怕温瑾的温柔,害怕这看似无底线的纵容背后,是她无法承受的重量,更害怕自己一旦许下愿望,就真的再也无法从名为“温瑾”的泥沼中脱身。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有瞬间的失焦和慌乱,像被强光突然刺到的猫。

温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退缩。

她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景非昨心尖发颤。

她听见温瑾说:“那我来许愿。”

然后,在下一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所有灯光色彩都疯狂涌动的那一刻,温瑾忽然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烟火的灼热气息,不容拒绝,甚至有些凶狠,像是要彻底吞没她所有的不安和犹豫。景非昨被动地承受着,无意识地攥紧了温瑾的手。

倒计时的呐喊声从远处传来,模糊而遥远:十、九、八——

温瑾终于退开半分,两人的呼吸都灼热而急促。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冰凉的小方盒,塞进景非昨手里。

景非昨被吻得缺氧,耳边嗡嗡作响,分不清是烟花还是自己的心跳。

她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压岁钱。”温瑾的眼神异常明亮,有种脆弱的柔软,她握着景非昨的手,引导她打开盒子,“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