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碰到的温瑾抬起头,景非昨猛然一惊,发现那张脸上竟然不知何时挂满了泪水。

景非昨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十七岁那个夜晚的记忆又毫无预兆地卷席而来。

那个喝醉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平静地流着泪的温瑾,隔着快十年的时光,完美地重合了。

温瑾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到了景非昨的神情,又笑了:“校庆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万一你问,为什么我会在那个巷子里醉得像条死狗,我该怎么回答。

“你没有问,但是我现在想告诉你。我二十四岁那年,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她的哮喘药被人调换了。瓶身生产日期比处方晚三个月,药剂师签名是我叔叔的情妇。

“你知道吗,葬礼那天,我叔叔哭得最伤心,还摸着我的头说,以后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发现的当下,我跑去质问他们,才知道每个人都完全知情。

“掌管温氏真的很难,没有人看得起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女人。唯一一个可以彻底信任的东西,是我母亲的遗照。”

陌生而细密的疼惜感不断从景非昨心底钻出来,她几乎是无意识地抓住她的手。

“后来,我只是让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温瑾反手握住她,“所以,宝贝,别怕我。我不是暴君。”

景非昨没回答,她直接吻了上去。

酒精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温瑾的呼吸陡然加重。景非昨把她按在地毯上,指尖插进她发间,声音低低的:“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景非昨咬了下她的下唇,“你装得这么凶,其实只是只找不到家的小狗。”

温瑾突然翻身把她压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那你愿意收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