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到晚上九点就关了灯,蜷缩在床上,手脚发冷,脑子却烫得像在被火烤;喉咙干涩,仿佛里面塞了一把沙砾,吞咽时刺痛难忍。
半睡半醒间,她迷迷糊糊地想爬起来倒水,却在脚触到地面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毯上。她咬牙撑住床头柜,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杯,但连拿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索性放弃,重新倒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客厅里,玄关处响起开门声。温瑾打开门,时间还不算晚,但房内却一片漆黑。
她打开灯,试探性地出声:“宝贝?”
没有人回应。
温瑾声音更大了些:“景非昨?”
依旧一片寂静。
温瑾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扔下手里的行李箱,甚至身上的大衣和鞋子都没来得及脱掉,三步并做两步冲向卧室。
推开卧室门,在床头暖色的夜灯下,看到的场景让她悬着的心狠狠坠落,碎了一地。
景非昨整个人陷在被褥里,长发凌乱地散在枕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闭着眼,眉头紧蹙,呼吸又浅又急,像是被困在某个醒不来的梦里。
温瑾快步走到床边,掌心贴上景非昨的额头,触到的温度烫得她呼吸都乱了一分。
景非昨察觉到动静,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在温瑾脸上,沙哑着嗓音:“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早上才去吗?”
温瑾没回答,她拿起一旁的体温计,对准景非昨测量了一下。上方显示着的温度示数发红,她看得眼皮直跳,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
“三十九度八。”她将冰凉的毛巾敷在景非昨滚烫的额头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景非昨别过脸:“反正你也在出差,我只是发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