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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街灯次第亮起，景非昨在路灯下缓慢地走着，影子被灯光拉长又缩短。她才刚与沈知意分别，手机便在风衣口袋里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跳动着助理的名字，景非昨按下接听键，听到对面的声音：“老板，lda的画展……”

景非昨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怎么了，她的画展不是明天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不用去了，lda的画展突然取消了。”

景非昨的脚步顿住。一阵风掠过，凉意钻进她的衣领。她沉默了几秒，指节摩挲着手机边缘：“为什么？”

“好像是赞助突然撤资了。”助理的声音带着迟疑，“lda没有跟你说吗？”

景非昨的视线落在人行道缝隙里一株倔强生长的野草上，她想起昨天晚上lda还兴奋地给她看布展照片。

“你可以查到是谁赞助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没过多久，她听到那边回复：“嗯，赞助的大头应该是深界科技……”助理突然有些讶异，“咦，巧了，这是温氏的一家子公司。”

景非昨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消散在渐起的夜风中：“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将手机攥得很紧，金属边框硌得掌心发疼。她盯着路边的小石子，想象自己一脚把它踢飞，撞碎旁边的便利店玻璃，裂纹如何像蛛网一般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