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是一个时间陷阱,早起被延长的时间在午觉中又被加速跳过。
醒来的时候,景非昨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到了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她眯着眼,意识仍陷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混沌而黏腻。
她翻了个身,手臂扑了个空。
温瑾不在。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慢吞吞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
拉开窗帘后,傍晚的光线飘进房间,却仍没有消解掉漫长午觉的后遗症:她现在喉咙干涩、脑袋像被灌满了铅。
景非昨灌下一杯水,站在原地自我重启了几分钟,才皱着眉头去拿沙发上的手机。指纹解锁,一则信息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
是来自温瑾的讯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有个项目飞来g市了,我去临时处理一下。睡醒发条消息给我。”
景非昨忍不住:“帝国事务真是遍布全球啊。”
回复完消息,她的指尖悬在亮起的屏幕上方,内心忽然涌出一股隐秘的冲动,熟练地点开手机里的一个角落,输入一串密码,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展开,变换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里面十几张面孔在屏幕上排列整齐,像一座小型摄影展廊。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代表作”。
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瞬间里,她最爱的那一张。
景非昨忽然停顿了几秒,操纵着屏幕,从相册里选出一张刚导出的照片——今天早上的温瑾。
整个画面里,上半部分是靛蓝和橘色晕染开的朝霞,下半部分是卷着碎光的细浪,温瑾正站在画面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