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佳运咽下嘴里的面,“这次不在那边多待会儿吗?”
林清池自嘲道,“那边有人看着呢,用得着我么?”
凌晨三点,韩国私人医院重症监护室。
林清池穿好防护服站在床边,垂头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亲生父亲此刻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只能依靠呼吸机吸取氧气,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
“清池……”他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浑浊的眼睛半睁着,呼吸面罩因为他的开口说话而覆盖了一层白雾。
他已是油尽灯枯,身边的儿女却只剩下林清池给他送终。
“小月……”
林清池语气嘲讽,流利的韩语脱口而出,“爸爸都快死了还在惦记那个私生子吗?”
林清池神情遗憾,“可惜遗产的继承人只有我啊。”
床上的人似乎想要发火,怒斥林清池的不尊敬,可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啊啊”无意义的气声。
“爸爸,霸占了妈妈那么久的遗产,也该还回来了吧?”林清池手握上呼吸机的管子,“你欠她的够多了,下了地狱后不要再惊扰天堂的妈妈哦。”
管子被扯下,监测的仪器开始发出警报,床上的人没了氧气的供给,灰白的脸憋的有些红,心率开始急速上下跳动,没多久就回归了一条直线。
林清池松开管子,盯着床上再无生气的尸体轻轻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