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的暖风恰到好处的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初冬寒意。
陆清浅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紧绷,但整体神情依然是坦然的,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疲惫的平静,看不出太多负面的情绪。
然而,她那只一直紧紧握着关疏影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关疏影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冰凉,这温度远低于陆清浅的正常体温,那是力竭后的虚脱和强撑过后的生理反应的凉意。
它在直接地告诉关疏影,刚才在那么多镜头和追问面前,她的女孩表现得有多么镇定,内心就有多么紧张和勉强。她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为自己,也为她们共同的信念,打完了那场硬仗。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风景在飞速地倒退。
关疏影没有说什么安慰或询问的话,她只是用自己温暖的手,更紧地回握住陆清浅冰凉的手指,拇指一下下地极其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在一个长长的红灯前,车缓缓停下。
关疏影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陆清浅依旧有些僵硬的侧脸上。她轻轻拉起两人一直交握的手,低下头,在陆清浅冰凉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
这个吻,充满怜惜和对陆清浅的肯定以及深沉的爱意。
就是这个极致温柔的吻,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清浅强压的情绪,把她从一个“假”大人里面解救了出来。
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