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浅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程野的意思她明白,周云深的假身份看起来做的天衣无缝,可只要她把当年bsc提供给父亲的业务员信息拿出来,这一切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很难吗?

不难,她做的只是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发出来就是了,可这样做的风险也同样巨大。

溪山画廊直接下场,拿出六年前与bsc业务往来的核心证据,针对性如此之强,周云深只要不是傻子,立刻就会联想到这背后一定与另外一个深陷其中的当事人关疏影有关,进而顺理成章地怀疑到她和关疏影的关系。

这无异于主动将最大的软肋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可能让周云深的谎言扩散得更广,让他获得更多苟延残喘的机会。

不能再犹豫了!

发,必须发!

风险固然存在,但比起让周云深缓过这口气、导致全盘计划失败,这风险值得承担!

陆清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她对着电话那头的程野沉声道:“我明白了。资料我来找,很快会发布。”

挂断程野的电话,陆清浅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拨通了关疏影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