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疏影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想要摆脱陆清浅的关心,她在陆清浅面前出丑已经够多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来自陆清浅的关心。

但陆清浅握得很紧,没有松开。

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直直地看着关疏影惊恐未定的眼睛,重复道:“别怕,没事了,雷声过去了,有我在呢。”

一句“我在”极致温柔。

知道关疏影害怕雷声的人有很多,可他们对待自己的方式却各有不同。

父亲会把房间的窗帘全部拉死,创造一个安全屋;奶奶会告诉她要坚强;程野呢?只会笑话她这么大一个人居然会害怕打雷。

在关疏影三十多岁的人生里,没有一个人像陆清浅这样安慰她,坚定的告诉她“我在”。

关疏影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陆清浅那双清澈眼眸里的担忧和温柔,感受着手背上那源源不断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暖意,心中那道坚固如铁的、用来隔绝一切脆弱和依赖的心防,在陆清浅面前荡然无存。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算计,在巨大的恐惧和这猝不及防的温暖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余悸、被看穿脆弱的羞耻、以及更深沉的、对这份温暖的极度渴望的情绪,洪水般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她看着陆清浅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关切,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带着诱人光泽的唇瓣……

一种发自内心的强烈的,不受任何理智控制的近乎本能的冲动,压倒了一切。